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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诉合一”下以办案为中心强化法律监督,推动检察工作新发展
来源:吉安政法网  发布时间:2018-09-14
 

【内容摘要】检察机关作为我国宪法明确规定的法律监督机关,应遵循司法规律,以办案为中心,树立新时代检察理念。“捕诉合一”体现了以办案为中心强化法律监督的理念,是符合我国国情的检察制度,是适应司法责任制改革的必然要求。“捕诉合一”下各级检察机关应聚焦法律监督主业,牢固树立以办案为中心强化法律监督的理念,努力建设一支高素质专业化的检察队伍,通过办案为人民群众提供更优质的法治产品、检察产品,满足人民群众对检察工作和美好生活的新需求,推动新时代检察工作新发展。

【关键词】办案 法律监督 理念

一、树立以办案为中心强化法律监督理念的原因分析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2018修正)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检察院是国家的法律监督机关”,作为国家法律监督机关,维护国家法律的统一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正义、保证国家权力在法治轨道上正确运行,是检察机关的主责主业。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张军多次强调“检察机关要以办案为中心,要在办案中监督,在监督中办案。”

(一)对公安机关的立案、侦查活动以及法院的审判活动进行监督依托具体案件得以实现

检察机关履行法律监督职能,需要通过具体的案例来实现。《刑事诉讼法》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二百一十七条分别规定了检察机关有权对公安机关违法侦查活动进行监督、对公安机关应当立案侦查而不立案侦查的行为进行监督、对人民法院确有错误的判决裁定以提出抗诉的方式进行监督。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检察机关有权对公安机关的侦查活动以及人民法院的审判活动进行监督,但没有办案,法律监督就失去了着力点。对公安机关侦查活动进行监督是基于侦查人员在办理具体刑事案件过程中存在严重违法情形,以提起抗诉方式对人民法院审判活动进行监督也是基于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法官基于具体刑事案件作出判决、裁定)。因此,检察机关履行法律监督职能、维护国家法律的统一正确实施需要通过具体案件得以实现。

(二)人民群众对法律的内心拥护和真诚信仰源自每一起具体案件的成功办理

办案是检察机关最好的名片。人民群众对公平正义的获得感,需要通过具体的案例来供给;人民群众对法律权威的拥护与信仰,需要通过具体的案例来增强;人民群众对检察职能的了解,需要通过具体的案例来深化。让人民群众信仰法治,首先要让他们切实感受到法律能够有效地发挥作用,信仰法治能够给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检察机关通过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监督立案、提起公诉、侦查活动监督等打击犯罪,尤其对涉黑涉恶案件,坚持从严从快办理原则,及时有效震慑犯罪分子,有效维护社会和谐稳定,让人民群众感受到实实在在的法治利益。今年824日发生的社会影响较大的浙江乐清女乘客被滴滴顺风车司机杀害案,获悉该案后,乐清市检察院第一时间赴乐清市公安局提前介入该案,对公安机关提出准确全面研判案件定性、依法规范取证等建议。827日乐清市人民检察院受理乐清市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犯罪嫌疑人钟元的案件材料后,经审查认为,钟元的行为已涉嫌抢劫罪、强奸罪、故意杀人罪,故于827日当天依法对钟元作出批准逮捕决定。检察机关提前介入,引导侦查取证,使案件成功办理,赢得了人民群众的点赞与好评。

(三)新时代检察机关要有新形象,新时代法律监督要有新作为,都必须立足办案谋发展。

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新时代检察机关应主动适应社会主要矛盾的变化,坚持以办案为中心强化新时代法律监督,通过办案满足人民群众在民主、法治、公平、正义、安全、环境等方面的新需求,通过办案为人民群众提供更优质的法治产品、检察产品,通过办案把公平正义源源不断送到人民群众手上。

二、“捕诉合一”体现以办案为中心强化法律监督的理念

以办案为中心,就要求检察机关的各项检察工作都要围绕办案来思考、谋划、论证、开展,各项检察工作的成效都要以是否有利于加强办案,是否有利于实现以办案为中心来评价和衡量。“捕诉合一”即是新时期检察机关围绕办案来思考、谋划出的优质检察产品。

“捕诉合一”,顾名思义是指“检察机关对本院管辖的同一刑事案件的适时介入、审查逮捕、延长羁押期限审查、审查起诉、诉讼监督等办案工作,原则上由同一办案部门的同一承办人办理,另有规定的除外”。[2]

“捕诉合一”是在全面深化司法责任制改革以及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刑事诉讼制度改革大背景下提出的,其将对提高案件质量效率、提升检察官办案能力素养、全面加强检察监督有着重要意义,体现了以办案为中心强化法律监督的理念。

(一)“捕诉合一”有利于提高办案质效,实现公平正义

质量是案件的生命线,若离开办案质量谈公正与效率,那都是说空话。司法责任制改革要求检察官对自己所办案件终生负责。“捕诉合一”后检察官更加关注整个案件的证据收集,以起诉证据标准引领批捕,引导侦查机关及时、精准取证,保证案件质量、节省人力物力,提高了工作效率。早在20146月,吉林省检察院就选择长春市南关区检察院等6个地方开展“捕诉合一”工作试点,20159月试点在吉林省三级检察院全面推开。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据吉林省检察院检察长杨克勤介绍,“捕诉合一”后,吉林省检察机关批捕、起诉办案时限平均分别缩短了12.3%12.4%[3]。今年备受关注的长春长生疫苗案,长春市高新区检察院组成“捕诉合一”办案团队,依法提前介入引导侦查取证,从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到审查起诉,仅用了17天。“捕诉合一”后办案质效明显提高,有利于人民群众在每一起案件中都能及时感受到公平正义。

(二)“捕诉合一”有利于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

推进以审判为中心的诉讼制度改革,就要求全面贯彻证据裁判规则,严格依法收集、固定、保存、审查、运用证据,完善证人、鉴定人出庭制度,保证庭审在查明事实、认定证据、保护诉权、公正裁判中发挥决定性作用。一方面,“捕诉合一”要求谁捕谁诉,这就督促检察官在审查逮捕阶段就自然带着起诉的标准引导公安机关及时取证,对侦查活动进行监督,因而监督的效果更实、取证引导更准、事实掌握更全,案件侦查质量自然水涨船高,更好为起诉和审判活动做准备。另一方面,“捕诉合一”下,检察官通过提前介入,侦查监督的重心转移到事前、事中,通过侦查监督发现和剔除侦查活动中的问题和瑕疵,为顺利审判做好准备。

(三)“捕诉合一”有利于少捕慎捕,保障人权

司法责任制改革要求“谁办案谁负责,谁决定谁负责”,检察官对自身所办案件终身负责。为保证自己所办案件质量无可挑剔,检察官对案件证据会严格把关,在适用逮捕措施时会“瞻前顾后”,这种“瞻前顾后”的办案态度,在一定程度上有效保障了案件“逮得起、诉得出、判得下”。根据《刑事诉讼法》,批准逮捕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一、证据条件,即有证据证明有犯罪事实;二、罪责条件,即可能判处徒刑以上刑罚;三、必要性条件,即采取取保候审尚不足以防止犯罪嫌疑人发生实施新的犯罪、毁灭伪造证据、自杀、逃跑等社会危险性。检察官在决定是否批捕时,要对社会危险性提供具体且充分的证明,但在实务中长期以来倾向于以抽象的危险作为逮捕适用的依据,由此造成逮捕率居高不下。如户籍所在地为江西的张三盗窃他人一部电动车,经鉴定,被盗电动车价值2800元(江西省盗窃罪的立案数额为1500元),张三系初犯且案发后认罪态度较好,配合公安机关退赃。尽管如此,“捕诉分离”时检察官倾向“构罪即捕”,理由是不逮捕张三,张三出来后可能实施新的犯罪以及检察官不愿意让自己陷入有干预案件嫌疑的困境(不逮捕需要检察长审批,构罪而不捕可能会被怀疑是不依法公正办案),实际上检察官认定张三出来后可能实施新的犯罪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因为张三无前科,也无预备或着手实施任何新的犯罪。“捕诉合一”后这种情况有所改观,检察官为确保案件判的下来,会严格审查逮捕的必要性审查,对无逮捕必要的依法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从而少捕慎捕,保障犯罪嫌疑人的权益。

(四)“捕诉合一”有利于建设学习型专业化检察官队伍

“捕诉合一”是按照案件类别划分,基本要求就是检察官或者检察官办案组分别负责一类或几类案件,实现类案精办。案件类别主要有未成年人刑事案件、职务犯罪案件、毒品犯罪案件、金融检察案件、生态检察案件以及普通刑事案件。这就督促检察官们针对自己所在的专业化办案组,加强专业知识学习。如生态检察案件办案组的检察官们为确保案件质量,会自觉加强对生态检察案件理论知识、证据标准及审查、加强生态环境资源司法保护举措等学习。办理生态检察案件过程中一般会注重把“恢复性”司法理念引入生态环境司法案件办理全过程,坚持打击与修复并重;针对生态环境保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国有资产保护等领域暴露出的问题,发出诉前检察建议;部分案件还需要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这些都极大考验检察官的专业知识和专业素养。因此,“捕诉合一”有助于督促检察官加强专业知识学习,提升检察官专业素养,打造全能型专业化检察官队伍,从更高水平、更新理念、更高站位、更实举措推动新时代检察工作创新发展。

三、“捕诉合一”下强化法律监督,关键要落实到办案实践中

 《宪法》规定检察机关是专门的法律监督机关,检察机关的法律监督只有依托于办案才有抓手,才有生命力,办案是发现监督线索的主要来源,办案也是法律监督的主要载体,办好案件就是最好的监督。“捕诉合一”下要坚持检察机关的宪法定位,以法律监督为要旨、提高检察监督能力,维护国家法制统一、尊严、权威,各级检察机关要以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特别是政法思想为指引,坚持以办案为中心强化新时代法律监督,通过办案满足人民群众新期待新要求,通过办案将公平正义源源不断输送到人民群众手里。

(一)要在提升办案质量上下功夫,实现“三个效果”有机统一。“三个效果”的有机统一是司法办案必须坚持的价值取向,也是衡量办案质量的根本尺度。质量是案件的生命线,一旦案件办理的效果不好,往往易引发舆论热议、群众不满,损害公众的法治信仰,损害检察机关的权威和公信力。因此,一方面,“捕诉合一”下检察官办案过程中应在正确适用法律的前提下,密切关注政治政策、价值导向、社会民意等政治因素和社会因素,将办案的链条延伸,真正实现“政治效果、社会效果、法律效果”相统一。如家庭邻里间因生活琐事引发打架致人轻伤的案件,如果双方达成民事赔偿协议且被害人真诚谅解了犯罪嫌疑人,对犯罪嫌疑人可作出不捕决定,毕竟这样的处理结果有利于实现法律效果和社会效果的有机统一,是犯罪嫌疑人、被害人以及检察机关共同希望的。另一方面,各级检察机关应严格按照《人民检察院案件质量评查工作规定(试行)》,着重从证据采信、事实认定、法律适用、办案程序、文书制作和使用、释法说理、办案效果、落实司法责任制等方面对检察官所办案件进行评查,严格依法追责,倒逼检察官注重办案质量。

(二)要在加大办案力度上下功夫,多办案、办好案,实现在办案中监督。离开办案,检察机关什么权力也不能行使,谈监督就是空中楼阁。抓办案才能有作为,办好案才能得民心。检察机关要立足司法办案主责主业,围绕服务大局的着力点、防范风险的关键点、人民群众的关注点加大办案力度,多办案、办好案。今年备受关注的于海明正当防卫案即是检察机关深化主责主业,办好案的典型。2018827日晚,江苏省昆山市震川路发生的于海明致刘海龙死亡案,引起社会广泛关注。昆山市检察院对此案高度重视,当即派员依法提前介入引导侦查,履行法律监督职责,并与91日认定于海明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经监督,91日,昆山市公安机关以于海明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为由对该案作出撤销案件决定。昆山市检察院从“刘海龙挑起事端、过错在先”、“于海明正面临严重危及人身安全的现实危险”、“于海明持刀反击的行为符合特殊防卫要求”、“正当防卫制度价值在于应当优先保护防卫者”四个方面进行了释法说理,有理有据,依法及时回应社会关切,惩恶扬善,弘扬正气,得到社会各界的点赞与好评。

(三)要在建设高素质专业化检察队伍上下功夫,实现“双赢多赢共赢”。法律监督的目的是确保宪法法律的统一正确实施。检察机关开展法律监督工作,监督者与被监督者不是我对你错的零和博弈,也不是我高你低的居高临下,而是共存共赢,共同进步。只有实现双赢多赢共赢,才能更好维护宪法法律的统一正确实施,才能更好落实“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因此,检察机关要贯彻理性、平和、文明、规范的执法观,遵循司法活动规律,按照司法谦抑原则谨慎行使监督权,以较强的专业能力和较高的专业素养依法监督,使被监督一方信服,从而达到共同自觉维护司法公正的目的[4]

首先,要加强对检察官业务知识的培训。通过现场教学以及中国检察教育培训网络学院加强对检察官业务知识能力培训,丰富检察官的专业知识储备。进一步深化执法理念教育,将其纳入各类业务培训、岗位练兵活动的重要内容,促进执法理念教育的经常化、制度化,督促检察官树立“双赢多赢共赢”的执法理念。其次,要充分发挥好模范先锋的引领作用。检察官应主动向“全国公诉标兵”、“全国优秀公诉人”、“全国侦监业务能手”看齐,汲取他们的成功之道,努力让自己成为高素质优秀检察官。最后,新时代的检察官要时刻保持学习的主动性,不断更新专业知识和执法理念,主动适应新时代检察工作发展,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勇于担当,多办案办好案,为人民群众提供更加丰富、更为优质的法治产品、检察产品。

新时代的检察机关要有新的形象,新时代的法律监督要有新的作为,都必须立足办案谋发展。以案件类别划分,实行“捕诉合一”的办案机制,更有利于惩治犯罪、保障人权,更有利于发挥检察机关的法律监督职能。各级检察机关要以办案为中心强化新时代法律监督,在监督中办案,在办案中监督,通过办案满足人民群众美好生活需要,用实实在在的办案成效谱写新时代的检察担当。

永丰县人民检察院 宋艳琴[1]



*刑事检察部检察官助理

[2]《上海市检察机关捕诉合一办案规程(试行)》。

[3]正义网《检察机关“捕诉合一”试点工作:批捕、起诉时限缩短》。

1 检察日报《以理念变革引领新时代检察工作创新发展》。